磨之后沉淀下来的、含蓄的、却更加刺目的亮。
“楼先生,谢女士。”许又开站起来,微微颔首,“请坐。”
石桌上摆着三副茶具,一壶茶,几碟点心。许又开亲自给他们倒了茶,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完成一种仪式。
“二位来镇江多久了?”他问。
“快两个月了。”谢依兰说。
“两个月。”许又开点点头,“二位的动静不小。老城区那边,你们去了三次。档案馆,你们去了两次。还去了一趟句容,走访了当年青霜门的旧址。”
楼明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清苦,回味甘甜,但他现在的心思不在茶上。许又开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这在意料之中,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许老师对我们很关心。”楼明之说。
许又开笑了笑。那笑容在他的脸上停留的时间不长,像一片云从月亮前面飘过,很快就散了。
“不是关心,是好奇。”他说,“青霜门的事,二十年没人提了。不是不想提,是不敢提。你们两个,一个被革职的警察,一个江湖世家的后人,什么背景都没有,什么靠山都没有,就这么赤手空拳地闯进来,查了两个月的案子,居然还活着。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谢依兰放下茶杯:“许老师觉得我们应该死?”
许又开看着她,目光里的那点亮光闪了一下。
“谢女士,你师叔马德成,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谢依兰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楼明之注意到她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了。
“不知道。”
“他在镇江。”许又开说,“而且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了。”
三、贵客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银杏树上有一片叶子飘下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石桌上,正好落在谢依兰的茶杯旁边。
“三年前。”谢依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他一直在镇江?为什么?”
“因为他在等人。”许又开的目光从谢依兰身上移到楼明之身上,又移回来,“也因为在躲人。”
“躲谁?”
“这个问题,应该由另一个人来回答。”
许又开站起来,走到银杏树下,仰头看了一眼满树的金黄。然后他拍了拍手,掌声在院子里回荡了一下。
第二进院子深处的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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