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一个人从门里走出来。
楼明之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受过很重的伤。他的走路姿势不太自然,左腿落地的时候有明显的迟滞,右臂僵硬地垂在身侧,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但他的上半身保持得很稳,肩膀没有因为腿脚的毛病而晃动,这说明他经过了长期的、刻意的训练,来掩盖自己的残疾。
那个人走近了。五十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高耸,嘴唇薄而苍白,像是长期营养不良或者长期处在压力之下的人。他的眼睛很小,但很深,深得像两口枯井,看不见底。
谢依兰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突然,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的嘴唇在发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师叔?”
那个人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之后又顽强活下来的老树,枝叶都没了,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树干,但根还扎在土里。
“依兰。”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你长大了。”
谢依兰的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但始终没有哭出来。楼明之见过她在案发现场勘察时的冷静,见过她在面对威胁时的镇定,但现在的谢依兰,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回去?”谢依兰的声音在发抖,“师父死了之后,我们一直在找你。找了你十几年——”
“我不能回去。”马德成打断了她,“我回去,你们都得死。”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楼明之站起来,走到谢依兰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旁边,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马先生。”楼明之的声音很平静,“您说您回去她们就得死,谁要杀她们?”
马德成看着他,那两口枯井一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不知道你在查什么。”他说,“你以为你查的是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你以为你查的是青霜门的覆灭,你以为你查的是你恩师的冤案。但这些都是表象。”
“表象下面是什么?”
马德成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来,动作很慢,像是在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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