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持续的疼痛。许又开给他倒了一杯茶,他端起来,双手捧着,茶杯在他的掌心里微微晃动。
“青霜门不是被灭门的。”他说,“青霜门是被献祭的。”
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愣住了。
“二十年前,有一笔钱。很大的一笔钱,大到可以买下一座城市。这笔钱经过青霜门的账户,在账面上走了一圈,然后消失了。青霜门只是这条资金链上的一个节点,一个用来洗白这些钱的壳。”
“谁的钱?”楼明之问。
“我不知道。”马德成摇头,“我只知道那笔钱来自境外,最终流向了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
马德成抬起头,看着楼明之的眼睛。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温柔。
“你恩师李维华,他是怎么死的?”
楼明之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被指控收受贿赂,包庇黑恶势力,在调查期间——”
“自杀了。”马德成接过他的话,“对,官方是这么说的。但你信吗?”
楼明之沉默了。
他不信。从第一天起就不信。李维华是他见过的最正直的人,一个把“警察”两个字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怎么可能在调查期间自杀?但他没有证据。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那个结论,所有的文件都签了字、盖了章,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了。他想翻案,但他翻不了,因为翻案需要的不是愤怒,是证据。
“你恩师的案子,和青霜门的案子,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马德成说,“你查青霜门,就是在查你恩师的死因。这也是为什么你会被革职——不是因为你查了什么不该查的,而是因为你快要查到你该查的了。”
楼明之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节发白。
“那笔钱,”他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最后流向了谁?”
马德成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许又开。
许又开站在银杏树下,背对着他们,仰头看着满树的黄叶。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寂,像一尊被遗忘在荒野里的石像。
“该说的,马先生已经说了。”许又开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剩下的,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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