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门的纹样。从去年年底到现在,我每天晚上都梦见那十七道剑痕。我没见过——但我知道每一道在哪里,因为师叔在信里画过。三具尸体身上这十七剑的手法和当年灭门案里的完全吻合。凶手不是模仿,不是巧合——当年灭青霜门的人,还在动手。”
她把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给他看上面的草图。死者轮廓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剑痕的走向、角度、相对位置,每一笔都精准得像解剖图谱。
“你学过解剖?”他问。
“我学过剑术。”她把笔记本合上,“青霜门的剑术。”
楼明之没再问了。他把她手里那张纸还给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被抬进尸袋的死者,想了几秒钟。
“先离开这儿。巷口有家面馆,六点开门,老板我认识,会提前给我开门。”他率先转身,“我请你吃面。你把你师叔的事,从头到尾说给我听。”
谢依兰把帆布包往肩上拢了拢,跟上了他。巷子里晨光越来越亮,拆迁工地的碎砖在他们身后被警戒线围成一片沉默的废墟,死者的血迹在阳光暴晒下正在慢慢变干。空气里除了灰尘和柴油味,还混合着一股极淡的铁锈气息——谢依兰习武多年,认得这种气息。不是血,是古剑出鞘前,剑刃擦过剑鞘内壁时摩擦出的铁屑味。
面馆叫“老杨面馆”,开在巷子尽头一棵歪脖子槐树底下。门口支着一口大锅,常年煮着骨头汤,翻滚的汤花白得发稠,香味能飘满半条街。老板老杨是楼明之的熟人,看见他带着个姑娘大清早来敲门,什么也没问,只是多看了一眼谢依兰袖口那朵青色的霜花,然后默默把两人领到最角落的桌子,上了两碗大排面,加双份排骨,两碟小菜,特地放轻了脚步退开。他在这条巷子里卖了三十年面,从青霜门还在的时候就在这了——有些字眼不必问,有些面不必说。
谢依兰挑了一筷子面,没吃,放下筷子,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裹着蓝布的扁平包裹,搁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包裹不大,被她放在面碗旁边,布角被汤碗的热气洇湿了一小片。楼明之没碰那包裹。他低头看着那块蓝布,上面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与谢依兰袖口青霜花一模一样的纹样,在这个清晨的光线里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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