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反光。
他隔着蓝布按了按里面的东西。是木质的,长条状,冰凉坚硬。他小心地解开蓝布,一把残剑露出——剑身齐根折断,刃口呈不规则的撕裂状,是被人硬生生用更大的内力崩断的。断口处的金属茬暗淡无光,残剑护手上刻着十七道极细的星痕,跟恩师令牌背面的星图一模一样。他将令牌取出来,把两样东西并排摆正——令牌上的刻痕与残剑上的星痕纹丝不差地重合在一起,像阔别了二十年的两块拼图忽然认出彼此。
“我师叔说,这把剑是她从青霜门逃出来的时候,从门主尸体的手里掰下来的。”谢依兰看着他比对的动作,声音低沉下来,“门主死的时候还死死攥着它,她说掰了好久才掰开,掰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被剑刃割了道口子,血把剑身上的寒霜花纹都染红了。”
楼明之把剑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剑身虽断,但残刃上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渗进金属晶格里的暗红——那不是铁锈,是某种在高温和鲜血同时作用下才会生成的金属氧化物。二十年了,剑都断了,血迹还在。
“你师叔现在在哪里?”他放下剑。
“失踪。”谢依兰说,“三个月前,她寄完包裹当天,有人看见她被两个男人架上车,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在信里提到过一个人。”
“谁?”
“现任武侠研究院名誉院长,许又开。”
楼明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顿。
许又开。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在武侠文化圈里,这位被尊称为“许公”的人物几乎无人不晓。他一手创办的杂志影响了三代人,连续十年获评“年度模范知识人”,每次公开亮相都穿一身素色对襟褂子,说话慢条斯理,眼尾弯下来的时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楼明之曾经在电视上见过他一次——那是一个公益活动的现场,许又开站在一群孩子中间,弯着腰教他们握毛笔写字,笑容温和得像邻家爷爷。不怪别人认不出,这副面具烧制了二十年,用的不是瓷土,是江湖一年又一年的香灰。
一碗面吃到一半,楼明之的电话响了。是老李。
“法医报告出来了。”老李的声音很急促,背景音里还有现场勘查的嘈杂声,“死者的身份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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