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了。他叫陆长河,三十八岁,以前是青霜门的外门弟子。前两起命案的死者,也是青霜门的。”
“也是十七剑?”
“一模一样。但这次有新的发现——死者的胃里有一张纸条。纸条被胃液腐蚀了一部分,但还能辨认。上面写着一行字。”老李在电话那头翻了一页报告,清了清嗓子,“这是一个地址,地址指向‘青霜剑宗’——许又开在镇江郊外新落成的武侠文化展馆。”
楼明之挂了电话,看向谢依兰。
“你师叔说的那个许又开,他最近在镇江有个展览。”
“我知道。”谢依兰说,“明天开幕。我本来今天就要去的。”
“一起去。”楼明之站起来,把面钱压在碗底下,然后拿起那把残剑,放回蓝布包裹里,推回给谢依兰,“这个证据你收好。现在不止你在找师叔——杀你师叔同门的人,也在找这把剑,和你们青霜门还活着的每一个人。”
谢依兰把蓝布重新裹好,塞回帆布包最底层,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呢?你在找什么?”
楼明之走到面馆门口,槐树叶子被秋风卷起来,落在他肩头。他没有拂开。他看着对面那片正在被阳光一寸一寸照亮的老城区,那些青砖灰瓦的老房子、晾在竹竿上的花被单、巷口修鞋摊的老头收音机里放着的评弹——每一幕都像是这座城市的日常,但在这日常底下,有人的命案被压了二十年,有人躲了二十年还是被找出来凌迟了十七剑,有人烧制了二十年的瓷器脸,至今还摆在最显眼的展台上。
“我在找一个理由不下死手。”他说,“恩师是被谁害死的,青霜门覆灭的真相是什么,这些人的命账该算在谁头上,我都要讨回来。但讨账跟复仇是两回事。我必须找到一个理由——让这一刀落在法庭的判决书上,而不是落在某个人的脖子上。否则恩师留给我的那块令牌,跟杀人犯手里的刀就没有区别。”
谢依兰站起来,把他留在桌上的那一半面钱也压在碗底下,拎着帆布包推开面馆的门。晨光已爬过槐树最高处的枝丫,将门口那口大锅里腾起的蒸汽染成了一层淡金色。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口,都没有回头,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踩出截然不同的节奏——他沉,一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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