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什么?”
“那个人,”谢依兰压低了声音,“左手的虎口,有没有一道疤,烫伤的,像被什么热的东西烙过?”
老板没有说话。他把老花镜慢慢推回鼻梁,看了谢依兰好一会儿,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
“你不是来喝茶的。”
“对。”谢依兰的声音很稳,“我们不是来喝茶的。”
老板沉默了片刻,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来。他坐下的时候膝盖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像枯枝被踩断。他在围裙上把手擦净,又朝窗边的晒药架看了一眼——架子上挂着几串干瘪的灯芯草,其中一串刚被他翻了个面,正对着老梁生前住过的那扇后窗。他压低了声音,低到只有这一桌能听见。
“老梁过世前一个星期,跟我说了一句话。那时候他已经不大能下床了,我端粥进去,他抓住我的袖子,力气大得不像个快死的人。他说,郭哥,我在电报局干了一辈子夜班,见过很多人,见不得人的事也不少。但有一件事,我憋了二十年,要是哪天有人来找我,你就告诉他们——当年的电报不是一封。是三封。我只经手了三封里的两封,第三封是别人发的。”
“内容?”
“他不知道。电报的内容都是密封的,他不该看。但那天晚上交接班时他在电报房里听到有人对话,其中一个声音说‘货已发,三日后到埠’,另一个说‘接应人落款许’。他不敢再听下去,退到走廊里,正好撞见一个戴着黑手套的人从电报房里出来,左手提着青霜剑——剑鞘上那颗玉珠,和他老家剑匣上的一模一样。他还说,当晚发报的人不止一个,还有一个人站在暗处,全程没有说话,只用手指在桌上敲了一段节拍。我问他是什么节拍,他哼给我听,我记住了一小段。”老板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笃、笃笃、笃、笃笃笃。
谢依兰定住了。这个节奏她认识——青霜门的暗号。《青霜剑谱》第一章第一页就记载了这段叩门节拍,用于同门之间表明身份。不是他记错,就是当晚在电报房里发号施令的那个人,本身就是青霜门的人。
“多谢。”楼明之站起来,把一张钞票压在茶杯底下,“这壶茶,我请。”
“等一下。”老板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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