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后厨,过了一会儿端出一个铁盒子。铁盒子上着锁,锁头锈得厉害。他擦了擦,递给谢依兰,“这是老梁的遗物。我偷偷藏起来没给那人,万一你们以后来找他,也有个交代。”
谢依兰打开铁盒。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电报局的走廊,走廊尽头站着一个戴黑手套的人,右手提着一柄剑,剑鞘上镶的玉石和她手中剑谱拓片上那颗青玉珠完全吻合;另一份是电报局的值班表,二十年前的七月十四日那一栏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值班员签名上赫然写着两个连在一起的名字——“梁文翰/许又开”。
“值班表上有他的名字。当晚是许又开和梁文翰值班,梁文翰上半夜,许又开下半夜。那晚之后没过几天青霜门就覆灭了,所以周探长查案的第一站是电报局——梁文翰一定告诉过他同一件事。”
“周探长的笔记本里夹的那张照片,和我们手上这张角度完全一致。”谢依兰把照片翻到背面。背面有一行极细的红墨水字:“此人站姿与许某一致,剑柄握法系青霜独传。未敢定论,留照存证。”
楼明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谢依兰后背发凉的话。
“这张照片是用青霜门的暗房技术洗出来的。恩师跟我说过,青霜门的暗房药水配方是独门秘方,洗出来的照片会带一层极淡的蓝调。你看——边缘这一层蓝。”
他指给她看。照片的年代久远,色调严重偏黄,但四边那道冷蓝色调却诡异地没有褪尽,在茶馆昏灯下浮出一圈幽灵般的薄蓝。药水是青霜门的,照片也是青霜门的。拍下这张照片的人,是另一个青霜门的人,当晚也在电报局,而且站在比梁文翰更靠近走廊的位置。
谢依兰慢慢站起来。她站起身的动作很轻,轻到椅子腿没有在地板上发出一点声音。她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点缝隙,让江风灌进来——不是为了透气,是为了让自己保持冷静。她觉得自己像站在一个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真相,往后一步是安全。但安全这个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和楼明之的字典里了。她把手揣进外套口袋,指尖触到一个小小的绒布袋——里面装着她从青霜门旧址土里挖出的那半块碎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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