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纸上歪歪斜斜的“三”字,也用了同样的青墨——青霜门祠堂里抄经专用的青墨。凶手不是临时起意,他在按着二十年未变的节拍行事:糯米纸、碎星式、青霜门信物,每一个步骤都在向谁宣告——青霜门的规矩,到今天,还没散。
“方知意在死之前正在核校的内容可能根本不是特藏库的资料箱。她碰到的那件东西,现在不在档案馆,也不在特藏库。”楼明之说。
方知意死前最后一个下午,除了特藏库门禁记录,校门口便利店对面的路面监控也拍到了她——她从校外回来,怀里抱着一只木匣。木匣的形状和档案馆失窃清单上的“青霜剑谱附册函套”完全吻合。她研究的是剑谱版本流变,可那柄杀了她的剑,剑尖尺寸刚好和青霜剑一致,而剑谱附册里恰好记载了碎星式的完整出招角度。
“那柄剑还插在黑暗里。”
“对,”楼明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而且它还在动。”
许又开终于走进了研究室。他穿过警戒线,在方知意的尸体旁蹲下来。他蹲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弓起,像一只被暴风雨淋透的老鹰。他伸出手,想触碰方知意的额头,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没有碰到她。他不敢碰到她。
“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那天晚上,”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楼明之一个人能听见,“我也来晚了。我来的时候,门已经塌了,火已经烧起来了。我只来得及从废墟里捡出几本没烧完的剑谱,一本给了博物馆,一本给了档案馆,还有一本,我一直留在身边。”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册子,封皮焦了一半,只剩半边字。他用拇指抚过字迹残留的凹痕,“我以为把剑谱分散了,就不会再有人为它死。我错了。我把它们分开,反而让更多的人卷进来——方知意本来可以毕业,可以换个题目,可以嫁人,可以活很久。”
“她选这个题目,是你点过头的。你批了她的论文选题,又批了她的特藏库调阅申请——你把她推进去,难道只是因为她够聪明、够执着?还是说,你急需一个和你当年一样年纪、一样底色的年轻人,去碰那些你自己不敢碰的卷宗?”
楼明之的声音不高,但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