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在许又开的骨头上。许又开低着头,额头几乎要碰到方知意的肩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痕检组开始收拾工具、准备撤离。
“她的毕业论文题目,”他终于吐出一句,“不是我给的,是她主动换的。至于特藏库,今天下午她来找我,拿的不是论文大纲,是一张字条——字条上只有一行字,梁文翰的笔迹,写的就是‘电报三封’。我没问她从哪里拿到的,我也不敢问。我把卡放她桌上,就走了。”
“出研究室之前,你跟哪个左耳有痣的人碰过面?”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这一问,闪了一下。许又开迎向门的目光,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坠落下去。
“你们连这也查到了——他是另一个人,一个二十年前就该被封在青霜门废墟底下的人。”他顿了一下,“苏鹤眠。青霜门当年的传剑长老,他和我年龄相仿,但辈分比我高。青霜门覆灭之前他就是内应。他替某个人给境外古董商牵线搭桥,把青霜剑谱拆页卖给了一个香港藏家。老梁说的没错——从九江发货的不是许某人,是他。他让老梁在电报单上写‘接应人许’,就是为了把火引到我头上。”
“那他今天为什么杀方知意?”
“因为她查得太近了。她昨天告诉我,她在档案室发现了一张老照片,拍的是青霜门当年的门人与同门合影。站在最左边的就是苏鹤眠,手上还戴着那双黑手套。这张照片是你们手上没有的。”
“照片在哪里?”
“不在我手上。”许又开从怀里掏出那本焦了一半的青霜剑谱,翻开最后一页,剑谱的硬壳夹层里嵌着一张便签,便签上是一串数字——东吴大学档案馆的寄存柜编号,“方知意今天中午把照片锁进了寄存柜。她说,以防万一。”
谢依兰接过便签,看了一眼编号:B-317。她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研究室,沿着走廊飞快跑向东吴大学档案馆的方向。她的鞋子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清脆、急促,像一阵来不及敲完的鼓点。
楼明之重新看着许又开,片刻沉默之后,他对许又开说了最后一句话:“从现在开始,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能再替你去挡。要抓苏鹤眠,你得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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