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报纸复印件,还有一张纸。那张纸夹在报纸背面,他翻看的时候没太在意,只是匆匆扫了一眼。那张纸上的内容是一份手写的证明,字迹潦草,纸面有几处被液体浸染的痕迹。落款人的名字他没有仔细看,因为那个名字很陌生——周柏涛。
但现在电光石火之间,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亮了。周柏涛。青霜门的护法。据传在二十年前那场浩劫中,是他拼死护着青霜门掌门夫妇冲出了火海,后来掌门夫妇仍然遇难,他也下落不明。
如果他还活着,一定知道青霜剑谱的真正下落。更重要的是,他一定知道二十年前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依兰握住了他的手臂。她的手指很冷,透过衣袖也能感觉到那股凉意。楼明之回过神,耳朵重新捕捉到楼梯上的声音。脚步声停在了楼梯转角处,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下走。
楼明之在黑暗中做了一个决定。他拉起谢依兰的手,沿着墙壁向地下室的另一头移动。刚才他注意到墙角有一个通风井,锈蚀的铁栅栏已经松动,用力应该能推开。那是一条向上的通道,出口应该通到厂房外面的某个角落。
他的手指沿着墙面摸索,找到了通风井的栅栏,把手指穿过铁栅栏的缝隙,用力向外一推。铁锈在手掌下碎裂,松屑掉落发出细微的声响。上面的脚步声戛然而止——这细微的声响在黑暗中像石投井水。
栅栏松动了。来不及了。楼梯上的手电光束突然亮起,直直地扫向地下室的各个角落,一道白光刺破黑暗。
楼明之把谢依兰往通风井里一推,然后在光束照到他脸上之前,从挎包里抽出一张纸,迅速压在桌上。那张纸是来之前在旧货市场买的青霜门信笺——谢依兰说,这种信笺只有青霜门嫡传弟子才能辨认,因为纸浆里混着一种特殊的草药,遇光会泛出淡青色的光。
他是故意留下的。
如果来者是许又开的人,他们看到这张信笺就会明白——二十年前的真相,藏不了多久了。
通风井很窄,肩膀擦着铁锈斑驳的井壁,铁锈碎屑簌簌地往脖子里掉。楼明之几乎是双手并用地往外爬,身后有手电光束追过来,扫过通风井的入口又收了回去,然后是几句压低了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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