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地下室里四处移动。
他们从厂房后院的一个排水口爬出来时,雨已经停了。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着一片荒草蔓生的空地。楼明之回头看了一眼厂房,发现这栋破旧建筑的正门上方镶嵌着一块石匾,石匾上刻的字被爬山虎遮去了大半,只能看到一个“青”字。
青霜门旧址。
二十年前化为灰烬的名门正派,如今只剩下这栋被遗忘的废旧厂房。可那个隐藏得极深的地下室,却保存着当年的照片和档案。就连青霜剑谱的赝品,也是在这栋旧楼的阴影下,被秘密制造出来的。
有人在纪念,也有人在利用。
谢依兰站直了身子,拍掉衣服上的铁锈和灰尘。她看着那块石匾,沉默了很久。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衣领里拽出一根红绳,红绳上坠着一枚小小的玉剑——和楼明之手里那枚青铜令牌上刻的图案一模一样。
恩师说,青霜门内门弟子人手一枚,只是材质不同。她的这枚,是她已故师叔的遗物。
夜风吹过,荒草伏倒了一大片,空气中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雨水混合的清新气息。远处江面上传来一声货轮的汽笛,沉闷而悠长。
楼明之掏出手机想给老郑打电话,却发现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打着叉,信号是灰色的——地下室屏蔽了信号。现在信号恢复了两格,他正要拨号,手机先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老郑。
他接通电话,对面是老郑气喘吁吁的声音:“楼队,你要的那个周柏涛——我找到了!”
“在哪?”
“就在镇江。他改名了,现在叫周济民,在市福利院当门卫。”老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独居,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深居简出。但他每周日都会去一个地方。你猜是哪里?”
楼明之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他看了一眼面前那栋爬满地锦的旧厂房,那块被爬山虎半遮半掩的石匾,荒草在月光下起伏的旷地,还有远处长江上货轮的剪影。
“是不是青霜门旧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老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你是怎么知道的?”
楼明之没回答。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谢依兰。她正蹲在那块石匾下面,用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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