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又涌出了泪水。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抖得太厉害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晚上的真相,”楼明之把一张照片推到老人面前——那张从地下室找到的旧报纸复印件,头版上登着青霜门命案的照片,“我们需要您告诉我们。因为二十年后,那些该负责的人,还在逍遥法外。”
周柏涛的目光落在报纸复印件上,停住了。他拿起那份复印件,凑到眼前,盯着照片边缘那个模糊的人影——那个戴着青铜蛇形护腕的侧影。那只浑浊的左眼里,悲伤一层一层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二十年都没有熄灭的东西。
“许又开。”他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不再发抖了,“他当年不叫这个名字。他叫许鹤亭,是掌门收的关门弟子。”
门卫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电暖器嗡嗡的低鸣。走廊里的餐车声远去了,老人们大概都去了食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那些档案和照片分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许鹤亭是掌门晚年收的弟子,入门最晚,但天赋极高。”周柏涛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翻开一本落满灰尘的旧书,一页一页地读,“掌门视他如己出,把青霜剑法倾囊相授,甚至有意把掌门之位传给他。但剑谱一直由掌门夫人掌管——青霜门的规矩,剑谱传女不传男,掌门也不例外。”
“他想要剑谱?”谢依兰问。
“他想要的远不止剑谱。”周柏涛的手指在桌上慢慢攥紧,“他想把青霜剑谱据为己有,修改里面的心法,说青霜剑法太过阴柔,不符合他心中的武学正统。掌门不同意,两人争吵过很多次。后来掌门把他逐出了师门,对外只说他自己离开,毕竟师徒一场,掌门不忍心毁了他。但他不甘心。他不知道从哪里搭上了一个叫买卡特的军火贩子,用青霜门的武学秘密交换了一笔钱和一批人。”
买卡特。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楼明之的胃里,又冷又沉。这个地下世界的“皇神”,这半个月来一直在给楼明之和谢依兰提供线索,每一份线索都精准得像是有人提前计算好的——哪个案子该查,哪个证人还活着,哪份档案藏在哪里的哪个柜子里。
如果周柏涛说的是真的,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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