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卡特给的那些线索,从头到尾都不是为了帮助他们破案。买卡特是在借他们的手,替他铺一条复仇的路。
“他带人回来那天晚上,掌门正在闭关。”周柏涛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我和两个师兄弟在前院守夜。他们翻墙进来,拿着刀,见人就砍。掌门夫人把剑谱塞给我,让我从后山密道走。我跑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阁楼已经烧起来了。”
他闭上眼睛,那只失明的右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仿佛那张被烧伤的旧皮下面还藏着一双能看到火光的眼睛。
“我在密道里躲了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青霜门已经没了。所有人都说,是内讧。我不知道是谁编的,但所有人都信了。掌门死了,夫人死了,没有人能说话了。我一个人,带着一本剑谱,什么都做不了。”
楼明之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老郑发来一条消息,没有寒暄,没有表情包,只有一行字:
“许又开今早离开镇江,买了去香港的机票,下午两点的航班。”
他把手机转给谢依兰看。谢依兰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然后看向周柏涛。
“周先生,我们需要您跟我们走一趟。不是现在——今天下午两点之前。有一个人,需要当面见到您。”
周柏涛抬起头,那只浑浊的左眼里闪过一丝迟疑。他看了看楼明之,又看了看谢依兰,最后目光落在那本青霜剑谱上。
“去哪里?”
“青霜门旧址。”楼明之说,“许又开还在镇江,他骗了我们说他今早离开,买了张机票做样子。但老郑查了他的车票——他今天中午会去青霜门旧址。二十年了,他每年十一月十五日都会去,对吗?”
周柏涛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墙上那本撕得只剩一半的日历,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你是说……”
“今天是十一月十五日。”楼明之站起来,把桌上的档案和照片收回挎包,“他不知道您还活着,更不知道您手里有真剑谱。您避了二十年,躲了二十年,今天不需要再躲了。”
周柏涛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烧伤疤痕的手。他的手在发抖,但当他抬起头的时候,那只浑浊的左眼里有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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