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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对外说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他撒谎,那天晚上我在山下等他,等了他很久,等他一起走。他没有来。后来我看见他——我看见他从火场里走出来,怀里抱着那部原本属于掌门的剑谱。他没有看见我。他抱着剑谱,站在火场前,表情不是悲伤,是安静。仿佛已经等了许久的某种东西,终于到手了。’”
谢依兰把宣纸卷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回铁盒里,整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给什么东西守灵。
“许又开排行第三。”她的声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所以师门的人都叫他许三。”
沉默。天井里的枯荷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发黑的茎秆互相摩擦,发出指甲划过黑板般的刺耳声音。那只茶杯里的水终于被风吹动,在发霉的茶叶上打了一个极小的涟漪。
师叔在下山之后花了二十年调查灭门的真相,把这些“证词”藏在这里。而许又开——那个被武侠界尊为“大神”的文化名流——在三十四年前的腊月廿三,亲手把同门七子的所有人葬进了火海。
“那个许又开,”楼明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他不是亲历者。他是加害者。”
谢依兰没有回答。她把那个证物袋——里面装着那张三人合影,郑重地放在铁盒旁边,然后抬起头。后院的光线很暗,但楼明之能清楚地看到她眼眶里没有泪——只有一种比泪水更滚烫的东西。那东西他在镜子里见过。在他拿到恩师遗物、决心追查冤案的那个晚上,他在自己眼睛里也看到过一模一样的。不是愤怒,愤怒是往前冲的。这东西不往前冲,它往里钻,一直钻进骨头的缝隙里,在那里生根,然后等着——等一个时机。
“楼队,”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不正常,“你说过,真相不会自己浮出水面。它只会被淹死。”
“对,我说过。”
“那淹死它的水,就是被许又开灭门的——青霜门七子。”
她没有等楼明之回应。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接通。
“买先生,”谢依兰对着手机说,声音客气而温和,像是在约一顿晚饭,“你不是一直想合作吗?我手上有你感兴趣的东西。条件是,我要安排一次会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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