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问‘断指刘’。”
楼明之收起照片和便签,在手机上快速搜索了这个地址,然后将手机递给谢依兰看。
“地点在市郊的老城区,”他打开地图,“应该是以前的城乡接合部。这个‘断指刘’,可能是我们下一个突破口。”
谢依兰凝视着照片中那个缺失的手指,缓缓说道:“碎星式第十式,断指。青霜门叛徒才会被施以的刑罚。”她抬起头,“如果断指刘是青霜门的人,那他为什么还能活着?”
楼明之没有回答。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有些问题,只有找到当事人才能得到答案。
夜深了,谢依兰离开后,楼明之独自坐在窗前。窗外是沉沉睡去的城市,他摊开掌心,恩师留给他的那枚青铜令牌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他想起恩师生前常说的一句话: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黑暗,而是习惯黑暗。他当年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分量,如今却越来越懂了。
二十年前的旧案,如同沉在水底的淤泥,以为早已被时间覆盖。如今,淤泥被搅动,沉渣泛起,水底的腐臭正一缕一缕地漫上来。
而那些搅动水面的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目的。许又开要什么?买卡特要什么?那个匿名的举报者,又要什么?
水越来越浑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谢依兰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刚才在车里想了一下,断指刘的身份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我师叔失踪前,最后联系的人,就是一个右手缺食指的男人。”
楼明之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他们进入别墅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同一条路。那些看似偶然的发现,那些看似巧合的线索,说不定都经过精心的摆放。而那个在暗处操控一切的人,正在等他们走入某个早已设好的局。
他将青铜令牌翻过来,第一次注意到,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已经模糊得几乎辨认不出来,但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拼了出来: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蔓延上来。他认识这行字。这是恩师的字迹。
可这枚令牌,据说是青霜门的旧物。
恩师的笔迹为什么会刻在上面?
他拿起手机,给谢依兰回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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