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来看展的退休老干部。只有离近了才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还没来得及散干净的烟味,还有耳后极淡的一点血腥气。
“顺利?”他问。
“拿到了。你那边呢?”
“我给了他后颈一下,力气大了点,人丢进清洁间了。他没有看见我是谁。”楼明之耸了耸肩,“我留了个对讲机在旁边,等他醒了可以直接呼救。”他从口袋里掏出刚才顺手从安保身上取下来的展柜警报解锁卡,拧成两截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走吧,趁换班的人还没来。”
两个人快步朝博物馆侧门走去。路过来宾签到处时,谢依兰感觉到有人在看她。那是一种不紧不慢的、审视猎物般的目光,像一只蜘蛛看着落在网边的虫子。她抬起头,和签到处旁边的一个人对上了眼神。那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眼神却在笑意的后面冷冷地打量着她。买卡特。今天的他和昨晚判若两人,昨晚他是暗夜的猎手,今晚他是一副受邀嘉宾的体面模样,还端着一杯香槟。
两人目光相接,买卡特微微举了一下手里的香槟杯,像是在敬一个默契的盟友,又像是在警告他们游戏还没有结束。谢依兰没有回应,只是拉着楼明之的胳膊加快了脚步。
他们从博物馆侧门出来,拐进旁边一条窄巷。巷子的尽头是镇江的老城区,青石板路上长满了青苔,两旁的民居墙皮剥落,露出了里面的青砖。谢依兰靠在墙根上,把包里的绢帛取出来展开。
绢帛一共三层。第一层是青霜剑谱的完整图谱,画着三十六招剑式,每一招旁边都用朱砂标注了心法和口诀。谢依兰粗粗扫了一眼,心跳加速了一倍——剑谱是真的,招式、心法、口诀,和师叔手稿里记载的残篇完全吻合。第二层是一份名单,名单上记录了十七个人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身份和代号。其中几个名字她见过,在师叔的关系图上,有被打了叉的,也有打了问号的。第三层是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发脆,折痕处几乎断裂,但上面的字迹仍然苍劲有力——
“吾青霜一门,立派三百载,未曾想毁于同道之手。许又开,尔为一部剑谱,勾结奸佞,血洗同门,天理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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