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至今仍然触目惊心。
谢依兰伸手摸了摸那些剑痕,手指在凹槽里停留了片刻,声音微微发颤:“这是碎星式的轨迹,不会错。发力从肩出,剑走弧形,收于腕底。这种剑痕只有青霜门的内功催动才能留下。但是你看这里——”
她把手电筒的光打在正对面的一堵墙上。那上面的剑痕和其他墙面截然不同,不是凌乱的激斗痕迹,而是一行写得极其工整的文字,像是用剑尖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青霜门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落款是——“掌门绝笔”。
这是青霜门门主临死前刻下的。他用碎星式在这面墙上写下了最后的遗言。
楼明之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走近那面墙,仔细端详那行字。字迹确实和其他剑痕一样,出自同一人之手,但有一个细节让他脊背一阵发凉——那个“碎”字,和他在香炉底部看到的那行“许门弟子敬奉”中的“碎”字,笔锋走势几乎一模一样。
“谢依兰,你过来看看这个‘碎’字。”
谢依兰凑过来看了几秒,脸色骤变。她是民俗学学者,对古文字和笔迹鉴定有一定的研究,这种笔锋的相似度,绝对不是巧合。
“同一个人的笔迹。”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刻香炉的人,和刻这面墙的人,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那行“许门弟子敬奉”,不是别人代刻的,就是许又开本人刻的。
而刻这面墙的人,是青霜门门主本人。
难道许又开就是青霜门门主?
这个念头在楼明之脑海中闪过的瞬间,被他自己立刻否定了。青霜门门主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在石室里了,这是警方确认过的事实,法医验过尸,有死亡证明,不会有假。
那这行字又怎么解释?
楼明之的目光在石室里扫了一圈,忽然落在石床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巴掌大的凹陷,形状很不规则,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在凹陷处摸索了一下,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的金属片。他用力一抠,那块金属片应声脱落,露出下面一个极浅的暗格。
暗格里躺着一枚青铜令牌。
和他口袋里那枚恩师留下的一模一样。
楼明之的手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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