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自己的那枚令牌,并排放在手心里。两枚令牌无论是大小、厚度、纹路,还是上面刻的那个“青”字,都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是,他自己那枚的背面刻着一个“厚”字——那是恩师陈厚岩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而新发现的这枚,背面刻的是一个“开”字。
开。
许又开的“开”。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在了一起。陈厚岩和许又开,两个人,两枚令牌,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是盟友?是仇敌?还是别的什么?师父从来没有对楼明之提起过许又开,可许又开却让人带话说欠师父一杯酒。这杯酒,到底是敬酒还是罚酒?
“楼明之。”谢依兰忽然低声叫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不安,“外面有声音。”
楼明之猛地回过神,把两枚令牌都揣进口袋,起身走到洞口。手电筒的光扫过洞外的密林,枝叶晃动,影影绰绰,像是有无数双眼睛藏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江风停了,整座山忽然安静得不正常,连虫鸣都消失了。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风声,而是一种极轻极细的金属摩擦声,尖锐、断续,像是什么人拿着刀片在石头上慢慢划过,一下,两下,三下。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谢依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是碎星式的起手式。剑尖拖地,蓄力于腕。青霜门的人——活着的人。”
她的话音刚落,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道剑光,冷冽刺骨,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洞口而来。
楼明之想都没想,一把将谢依兰拽到身后,另一只手猛地把石室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拽过来挡在身前。剑尖撞上铁门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
铁门上多了一个六角形的窟窿。
碎星式。
货真价实的,碎星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