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死了,我说不说都救不活他。但我对不住刘建国——他当年来找我,我没收钱,全跟他说了。然后他就死了。”
楼明之慢慢站起来,膝盖因为蹲得太久而发麻。他看着床上这个枯瘦的老人,肝癌晚期,最多还有三个月。二十年的愧疚把他的身体和灵魂一起腐蚀成了空壳。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面对五万块钱和一家老小的命,会做出普通人的选择。
楼明之没法怪他。
“周师傅,好好休息。”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又细又碎:
“那个人的左手上……有一道疤。从虎口一直划到手腕。”
楼明之猛地转身。“收买你的那个人?”
“对。”
“什么样的疤?”
老人用手在自己左手上比划了一下——一条斜线,从虎口内侧斜斜划向手腕内侧,像被匕首或者碎玻璃划过。
“还有别的特征吗?”
“没有了。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手。”
楼明之把这个细节牢牢刻在脑子里,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日光灯还在嗡嗡作响,胖大姐趴在楼下又睡着了。雨声小了一些,但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两人走出养老院大门的时候,雨几乎停了。空气里飘着湿润的泥土味和不知从哪传来的桂花香。谢依兰收起伞,抬头看着夜空。云层裂开一条缝,露出一小片深蓝色的天和几颗暗淡的星。
“许又开不是一个人。”她轻声重复着这句话。
楼明之站在她旁边,点了一支烟。火柴的光在夜色里亮了一瞬,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然后又暗下去。
“恩师的笔记里提到过一个人。”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得很慢,“当年他查青霜门案的时候,发现许又开和省里某位领导的秘书有密切往来。他申请调查那个秘书的通话记录,被上面驳回了。没过多久,他就被调离了专案组。”
“那个秘书叫什么?”
“笔记里没写名字。”楼明之说,“但师父用红笔在那个名字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四个字——‘左撇子’。”
左撇子。左手。
一个左撇子的人,最容易被利器划伤的部位,就是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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