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到死都没有告诉我这件事。”谢依兰的声音很轻,轻到被雨声盖过了大半,“她让我来找周伯年,是因为周伯年也许知道点什么。但她从来没有提过许又开,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也许她不敢。”楼明之说,“你师父把这张纸条藏了二十年,临终前都不敢告诉你真相。因为她知道,一旦你开始查这件事,你也会成为目标。冯远志死了,周伯年在1987年就死了。所有知道当年真相的人,一个一个都在消失。”
他顿了顿,把口袋里的纸条掏出来,摊在石桌上。
“我今天来这里,是因为有人匿名给我寄了冯远志的验尸报告。报告上说冯远志是自然死亡,但照片上他手背的伤痕——”他指了指谢依兰手中的青铜令,“和青霜门的剑法有关。我不知道是谁在给我寄这些东西,但这个人的目的很明确:他要我查下去。”
“不是他。”谢依兰忽然抬起头,“是她。”
“谁?”
“冯远志的妻子。”谢依兰说,“今天早上我到冯家的时候,冯远志的尸体已经被殡仪馆拉走了。他妻子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桌上放着两杯茶,一杯已经凉了。她跟我说,老冯昨晚接了一个电话,说是有老朋友要来看他,他在客厅里等了一夜。今天早上,她发现他倒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没写收件人,里面是空的。”
“空的?”
“空的。”谢依兰重复了一遍,“冯远志的妻子说,那个信封不是他们家的。他们家从来不用牛皮纸信封。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有人来过冯家,留下了这个信封,拿走了里面的东西。冯远志看了里面的东西,然后他就死了。”
“死因呢?”
“法医说是心脏骤停。”谢依兰的声音冷下来,“但冯远志没有心脏病史。他每年体检,心脏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他的私人医生今天早上看了验尸报告,也觉得有问题,但报告上的数据确实没有异常。”
楼明之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不是因为冯远志的死因不明——他见过太多死因不明的案子。让他发凉的是那个牛皮纸信封。
他收到的四份匿名卷宗,用的都是同样的牛皮纸信封。没有任何标记,没有任何投递信息,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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