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闻到猎物气味时的本能反应。“鸿门宴?”
“就算是鸿门宴,也得有人去掀桌子。”楼明之把文件夹夹在腋下,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韩秋生那只青灰色的手。那只手在晨光里安静地搁在白布外面,指甲缝里的檀木屑还没被法医清理干净,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他忽然想起信纸上那行字——“青霜门灭门前夜,此三人曾同车前往青霜山。”二十年前的那个夜里,这三个年轻人开着车上了青霜山,看见了什么,做了什么,又隐瞒了什么。如今一个“车祸”死了,一个“上吊”死了,只剩下最后一个,正坐在镇江最豪华的酒店里,等着请自己喝茶。
“走吧。”楼明之把烟塞回烟盒,朝门口走去。路过谢依兰身边时停了一下,“你去帮我查一件事——韩秋生昨晚在展览上看了那把剑之后,还去了哪里?跟谁说过话?许又开有没有单独见他?”
谢依兰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在指尖转了半圈,又握回掌心。她没有说自己刚才趁陈默和楼明之说话时,已经顺手从书架抽屉里取了一块韩秋生常用的刻刀磨石,放进了证物袋。上面残留的檀木粉和金属碎屑,拿回去做个光谱分析,就能确定他最后刻的那件东西用了什么木料、什么刀具。
楼明之推开木门,门外的雨声扑面而来。巷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只避雨的麻雀,挤在老槐树最低的那根枝丫上,抖着湿淋淋的羽毛。
陈默跟在他身后,走到巷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韩秋生家的木门。门上的门神还在烂着脸瞪人,但门缝里透出的已经不是死人的气息,而是一种更隐秘、更冰冷的东西——像是有人在暗处看着他们,等着他们一步步走进那个布了二十年的局。
茶馆是许又开挑的地方,在镇江老城区一条连名字都没有的窄巷最深处,门口连块招牌都没有,只挂着一盏纸灯笼,灯芯忽明忽暗,像一只将睡未睡的独眼。楼明之和陈默推门进去的时候,许又开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泡好了一壶碧螺春,茶杯摆了三个,多出来的那个像是给某个还没到的人预留的。
“我就知道你会带人来。”许又开抬头看向楼明之身后,目光绕过他,落在陈默身上,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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