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是初学者用钝刀一刀一刀凿出来的。铜锈把字迹填成了暗绿色,在灯笼光下幽幽发亮。
“这就是那天晚上,柳夫人自尽的那把匕首。韩秋生翻墙之前从地上捡起来揣在怀里,浑浑噩噩带下了山。他在上个月托人送到我手里,附了一句话——‘师兄,我撑不住了。’我收到匕首的当天晚上就订了来镇江的机票。”
楼明之拿起匕首,拔出半寸。刀刃上还有暗褐色的印记,不是锈,是渗进钢质纹理里的旧血痕。
“你为什么要办这场展览?”他合上匕首,目光直刺许又开。
“因为我知道,迟早会有人来查这件事。”许又开的声音忽然稳了下来,稳到了一种近乎于绝望之后的平静,“我把青霜门的信物放在玻璃柜里,放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放在监控和安保的层层保护之中,就是为了让那个站在火光里的人知道——青霜门的冤魂没有散。二十年前的徒弟还活着,还在等一个公道。他想封口,那就连我一起封。”他把那把匕首又往楼明之面前推了半寸,刀刃在鞘中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像一道被尘封了二十年的剑鸣终于等到了出鞘的风。
窗外,更夫的梆子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