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铁盒子,锈迹斑斑但锁扣完好;还有一幅卷轴,用一根褪色的红绸带系着。
谢依兰走到长桌前,没有先动手,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双白手套戴上。她打开那本线装书,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是青霜门的门规。”她说,“前面几页是正常的门规条文,到后面——”她翻到后半本,把书转过来给楼明之看。后半本的内页被撕掉了,撕口参差不齐,是暴力的、急促的撕法,不是用小刀沿着装订线割的。更诡异的是,残留的纸边上有一片褐色的印记,边缘呈喷溅状。
楼明之凑近看了一眼,立刻认出来——血迹。他在刑侦队干了十年,见过太多血迹形态,喷溅状、滴落状、涂抹状、转移状,这种沿着撕口分布的细小喷溅点,只有一种解释:撕书的时候,撕书的人手上有血。不是沾上去的,是正在流血的手,一边流血一边撕。
“撕书的人手上带血。”他把这个结论说出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谢依兰没有答话,她把书轻轻放回原位,然后去拿那个铁盒子。铁盒没有锁,锁扣一掰就开了。盒子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绒布,绒布上躺着一把钥匙。
钥匙是铜的,比普通的门钥匙大一号,柄部刻着一个篆字。谢依兰把钥匙拿到手电筒光下,辨认了一会儿,忽然停住了。她抬起头看楼明之,手电筒的光从下巴打上去,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古怪。
“这个字是‘沈’。是沈青崖的私印钥匙。青霜门门主有三把钥匙——一把开厅堂,一把开剑阁,一把开密室。这把是密室钥匙,剑谱就锁在密室里。”
“密室在哪?”
谢依兰没有马上回答。她把钥匙放回盒子里,拿起那幅卷轴,解开红绸带,缓缓展开。卷轴不是字画,是一张地图,用极细的墨线勾勒出镇江老城区的地形,上面用朱砂标注了十几个点,连起来像是一个不规则的星图。她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然后从笔记本里翻出一张自己手绘的现代地图对照。
“这些点,有的是青霜门的产业,有的是已经消失的巷道,有的——”她停顿了一下,手指落在一个朱砂标注的位置上,“有的是今天还存在的建筑。这个是镇江档案馆,这个是老市政府,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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