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快步下楼,老王还坐在值班室里,捧着搪瓷杯在喝茶。看到楼明之下来,老王放下杯子:“看到什么了?”
“有人上来过。”楼明之说,“什么人来过三楼?”
老王愣了一下:“没有啊,我一直在这坐着,电梯都停了,楼梯就这一条,没见人上去。”
楼明之没有追问。他把钥匙还给老王,说了声多谢,推开老刑侦楼的大门。凌晨的冷风灌进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风吹上去凉飕飕的。他没有回头,快步走进停在街角的车里,发动引擎,拨通谢依兰的电话。
“找到一支录音笔。恩师的,藏在审讯室里。”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谢依兰的声音带着刚从睡梦中被强行唤醒的低哑,但思路清醒得惊人:“陆远舟当年连问话都没做,笔录上没有他签的字。他怎么可能把录音笔藏进审讯室?”
“不是审讯当天藏的。是后来。他应该是发现了这场审讯有问题,偷偷来复查过。查着查着,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东西。于是他把证据藏在审讯室里,然后把它藏起来。然后没过多久,他就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是谢依兰在穿衣服。“那个人的脸你认出来了吗?你盯了屏幕那么久,不可能什么都没看出来。”
楼明之把方向盘打了一个大弯,车灯扫过老街上那棵被风吹歪了的老槐树。审讯室墙上的污渍、档案格里的钥匙、录音笔上的名字——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人。但那个站在门外的人,走路的节奏太冷静了,冷静到不正常。
“审讯室墙上的手掌印不是血迹。新漆下面是旧漆,旧漆下面是一层被墙体吸收的液体。能渗透进墙漆的,不是水,也不是血。”他顿了顿,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是某种隐形墨水的溶剂。有人用隐形墨水在墙上写了东西,被粉刷的人盖住了。而那个在档案室外面站着听我动静的人——”
他又顿了一下。
“他走路的节奏跟普通人不一样。脚步从落地到抬起,总时长是一点二秒。均匀得不正常。能走出这种节奏的人,要么是军人,要么是——”
“杀手。”谢依兰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他把车停在谢依兰楼下的时候,天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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