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他端着茶杯,姿态依然从容,甚至嘴角那丝淡淡的笑意都没有消减。
“卡特,你这话就有点冤枉我了。”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在给学生上课的老教授,“当年那组照片一共有七张,我手里确实有一份,但那一份是我在案发后第三天,从镇江公安局的档案室里复印出来的。这件事当时的刑侦队长可以做证。”
“刑侦队长已经死了。”买卡特冷冷地说,“五年前,车祸。你选的时机很好。”
“你这话就是在诛心了。”
“诛心?”买卡特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沙哑,像砂纸磨过铁板的声音,“许又开,你告诉我,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那晚,你在哪里?”
“我在北京参加武侠文学研讨会,有会议记录,有合影,有当天的航班票据。”许又开的回答滴水不漏,“这些材料我在警方的调查中全部提交过。”
“是,你提交过。而且每一份材料都完美得挑不出毛病。”买卡特身体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那双眼睛里的冷光一点一点逼近许又开,“但你知道我花了二十年时间查到了什么吗?那天的研讨会下午四点就结束了。从北京飞镇江最晚的航班是晚上七点,落地九点半。而从镇江机场到青霜门,开车只需要四十分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花厅的空气里。
“许又开,你那天晚上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在哪里?”
沉默。
不是那种短暂的、犹豫的沉默,而是一种厚重的、有质感的沉默,像一块巨石被投进了深潭里,水花溅起之后,剩下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许又开看着买卡特,买卡特也看着他。两个年龄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男人,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对视着,目光之间碰撞出的不是火花,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两头在黑暗中互相辨认了二十年的野兽,终于在一盏灯下看清了彼此的脸。
“那天晚上,”许又开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平稳,但楼明之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微微蜷了一下,“我在酒店房间里。没有人能证明。”
“所以你没有不在场证明。”
“这不代表我就是凶手。”
“没错。”买卡特靠回椅背,脸上的笑意变得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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