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叠照片。
第一张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坐在办公室里,正在翻阅一份卷宗。卷宗的封面上写着“青霜门覆灭案·卷九”。那个男人四十出头,穿着警服,肩章上是二级警督的标志。
楼明之认出了那个人。
镇江市局刑警支队副支队长,方景同。
“这份卷宗,按照规定,任何人在没有省厅批文的情况下都无权调阅。方副支队长调阅它的时候,用的是‘旧案清查’的名义,时间是今年三月。”许又开的声音依然平淡,“而两个月后,你收到了第一份匿名卷宗。”
楼明之把照片放在桌上,手指压在照片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方景同是我师兄。”他说。
“我知道。”
“他跟我恩师的关系,比我跟恩师还要深。恩师出殡那天,他跪在灵前磕了三个头,把额头磕出了血。”
“我知道。”
“如果没有他,我被革职之后连档案都调不出来,更不用说翻案。”
“这些我也知道。”许又开叹了口气,“楼队长,我说过,这个局不是我布的。布这个局的人,远比我高明。他只是利用了我,就像利用了你一样。”
谢依兰忽然开口了。
“许先生,你说了这么多,但有一个问题你一直没有回答。”
“谢老师请问。”
“青霜门覆灭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雨声骤然增大。一道闪电劈过天际,把大厅照得惨白,紧接着是滚滚雷声,像是有人把一座山从中间劈开了。
许又开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大拇指互相摩挲着。楼明之注意到,他摩挲的节奏跟墙上挂钟的摆速完全一致——一秒一下,精准得像一台机器。
“我在青霜门。”他说。
谢依兰的身体猛然绷紧。
“那天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说,青霜门掌门陆青锋手里有一份手稿,记录了一套失传的剑法,比碎星式更古老,比青霜剑法更完整。这套剑法如果能公开,将改写整个中国武侠的历史。”
许又开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那时候我三十八岁,已经写了十二本武侠小说,拿了三个国家级的文学奖,杂志的发行量做到了全国前三。但我知道,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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