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还有一年。二十年前我躲在书房里看着师门被灭,这个懦夫的名头背了一辈子。死之前总得做点什么。我把青霜门的旧物全部展出,闹得越大越好,让全世界都知道——陆夫人如果还活着,她一定会来。”
“来做什么?”
“来杀我。”许又开端起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她知道那个内鬼是我。二十年前她放了我一马,是因为她以为我会主动站出来承认一切。但我没有。我在书房里躲了一夜,第二天装成一个无辜的旁观者去认尸。她等了我二十年,我没有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那扇老式的木窗。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日记本哗啦啦地翻页,停在某一页上。楼明之低头看去,那页纸上的墨迹比别的页都要淡,像是被泪水打湿过又重新晾干的。
窗外是镇江深秋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疏淡的星挂在天边,光芒微弱得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蜡烛。
“所以你们要抓紧时间。”许又开背对着他们说,“在我死之前找到她。否则这条线索就彻底断了。而你们想查的所有东西——青霜门的覆灭、陆青崖的死、买卡特的来历——全都在陆夫人一个人身上。”
谢依兰站起来,走到那张榆木桌前,伸手拿起许又开的老花镜,翻过来看了看镜腿上缠着的胶布。胶布已经磨得起了毛边,但粘得很牢,一层叠一层,显然是用了很多年反复加固过的。
“这副眼镜,”她忽然说,“是青霜门的东西。”
许又开的背影僵了一下。
“我认得这个镜腿的材质。是青霜剑鞘上的黄铜,陆青崖的剑上用过一模一样的。师叔的笔记里画过。”
许又开没有回头。他站在窗前,冷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露出鬓角下几根一直没有染过的白发。
“是陆青崖送我的。二十岁生日那天。”他的声音忽然哑了,“他说,又开,你眼睛不好,戴上这个看书就不累了。我欠他一命。他教我剑法,送我眼镜,把我当亲弟弟。我回报他的方式是把钥匙交给了杀他的人。”
他转过身来,脸上有两道湿痕,但他没有擦。也许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擦了。
“所以楼队,你说得对。这不是引蛇出洞。”他摘下眼镜,把那副缠着胶布的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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