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二字,背面刻着一朵和剑格上一模一样的青霜花纹。令牌下面压着一张照片,黑白照片,边角卷得厉害,照片上有五个人,穿着上个世纪末的练功服,站在一座老式宅院的门口。宅院的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青霜门”三个字。
谢依兰把照片拿到手电光下,辨认了许久。她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划过去,从左到右,一个一个人地数:“这个是师父——还不到四十岁。这个是洪师叔,很年轻,胡子还没蓄。这个……”她的手指停住了,“这个是我师叔。我找的那个师叔。”
楼明之凑过去看。照片上最右边站着一个身形瘦高的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眉目清秀,和另外四个人穿着同样的练功服,但他的站姿有些拘谨,像是刚入门不久,还没有完全习惯镜头的注视。
“你找的师叔叫什么名字?”
“纪青城。”谢依兰说,“青霜门覆灭那年,他刚入门不到两年,是门主的关门弟子。青霜门出事的当晚,他在外面办事,回来的时候整个门派已经没了。他带走了青霜剑谱的下半部,从此消失。我这次来镇江就是为了找他。”
楼明之拿起桌上那把青霜剑,剑身很轻,比看上去要轻得多。他把剑翻过来,剑脊在光下闪过一丝幽光,血槽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他把手电筒的光调到最亮,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剑柄上刻的是青霜门独门剑诀中的第一式:碎星式。
“这把剑是洪老六的佩剑,还是别人留在这里的?”
“应该是别人留下的。洪师叔在门里的资历虽然老,但他的剑格上没有刻纹——刻纹只有门主亲传的弟子才有资格加。”谢依兰把手里的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钢笔写的字,字迹潦草,看得出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写的。她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青霜未死,碎星犹存’。”
“碎星式,”楼明之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图片给谢依兰看。图片是一张命案现场的照片,死者胸口有一道剑伤,伤口极窄极深,从左胸第三根肋骨之间斜刺进去,一剑致命。伤口的形状很特殊——不是普通的直线,而是带着一道极细微的弧形,像一个被拉长了的“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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