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特别的?”谢依兰问。
“这是三个月前发生的一起命案,死者叫方启林,五十一岁,退休工人。案发地点在城东的拆迁区,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死者被发现时仰面躺在一片瓦砾上,身上只有这一处伤口。法医做尸检的时候发现,伤口的切面和普通刀剑完全不一样——它在进入人体之后又做了一个极短的旋转,切断了主动脉之后立刻拔出,干净利落得像是外科手术。法医说,这种手法需要腕部力量精确到毫厘之间,全镇江找不出三个能用出这种剑法的人。案卷被刑侦队压了三个月,没有下文。”
谢依兰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她抬头看了看桌上的青霜剑,又低头看了看照片上背面的那行字,慢慢地说:“方启林这个名字,我在师门的旧信里见过。他是我师父的朋友,年轻时在镖局做过镖师,后来镖局散了,他就改行当了工人。如果他也是青霜门的人……”
“那么杀他的人,用的就是青霜门的碎星式。”楼明之把话接过去。
门外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楼明之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就把手电关掉了,同时伸手按住了谢依兰的胳膊。两个人在黑暗中同时屏住了呼吸。那声轻响像是有人把脚从碎裂的地砖上抬起来,瓷砖断面摩擦时发出的那种细碎的窸窣声。然后是一阵沉默,漫长而紧绷。然后又是一声。比第一声更远,往楼梯口的方向挪了一步。
楼明之在黑暗中无声地走到门边,背靠着墙壁,侧头从门缝往外看。走廊里没有光,但楼梯间的方向有一点极微弱的光透进来,是天井里路灯的光经过无数次折射之后漏进楼道里的一层薄薄的灰白色。在那层薄光里,他看到了一个人影的轮廓。
不高,甚至可以说很矮,身形瘦小得像一个没长开的少年。但走路的姿势不像少年——太快了,也太稳了,每一步的步幅和节奏都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外套,帽子扣在头上,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帽檐下露出的一截下巴,尖削而苍白。
楼明之按兵不动。那道人影在楼梯口停了两秒,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拐进了楼梯间,脚步声从楼梯井里一级一级落下去,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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