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里翻了两次才勉强稳住。
“你觉得他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谢依兰问。
“一分都没有。”楼明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把文件袋从包里掏出来,重新抽出那沓稿纸,翻到最后一页。那页空白稿纸的背面,有一个他刚才在茶室里没有注意到的细节——稿纸的边角压着一枚极淡的指纹,不是沾了印泥印上去的,而是手指沾了某种油脂之后留下的,在逆光的角度下隐约可见。
他把纸举到车窗边,借着昏暗的天光仔细端详。指纹很模糊,但能看出大致的轮廓——漩涡型。而在指纹旁边,还有一行极小极淡的字,是用铅笔写的,写得极轻,几乎和纸的纤维融为一体,肉眼极难辨认。他掏出随身带的放大镜,凑上去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这份口述是伪造的。想知真相,去青霜门旧址的剑冢。”
楼明之把放大镜递给谢依兰,自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想了十秒钟,然后忽然睁开眼,发动引擎。
“不去剑冢,”他说,“去查许又开在二十年前的今天,在哪。”
谢依兰侧过头看他。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一半,贴在脸颊上,衬得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那枚青铜令牌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来,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箱上。令牌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一层沉沉的绿光,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先不用那个。”楼明之看都没看令牌,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反复刮过,发出有节奏的橡胶摩擦声,“许又开犯了一个错。他说他跟青霜门的活口只是遗憾未能见面,今天把遗物捐出来是为了弥补——但三个月前那个活口刚死,而他三年前就开始收购青霜门遗物了。一个在活口还活着的时候就在搜刮遗物的人,不可能是为了弥补。他是在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活口手里有,许又开没找到,所以他才拿那份伪造的口述来套我们的话。”楼明之的语气很平,平得像在推导一道数学题,但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骨节泛白,“他想让我们替他找。”
车子冲进雨幕,尾灯在深灰色的水汽里拉出两道长长的红光。镇江老城区的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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