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在远处敲了五下,声音被雨幕裹着,闷闷的,像一口沉在水底的铜钟。许又开的茶室里,那杯被楼明之抿过一口的茶还搁在茶案上,茶汤已经完全凉透了。凉透的杯底,一片茶叶缓缓沉下去,茶汤的表面上映出了许又开的第三张脸——平静的、沉思的、带一点若有所思的冷意。这张脸没有刚才对客人时的儒雅谦和,也没有独处时的阴鸷疲惫,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一面被擦得锃亮的铜镜,映出了一个猎人看到猎物踩中陷阱时才会有的表情。他又倒了一杯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举了举杯,好像在敬某个看不见的人。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他们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