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补上了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这种东西,换成我是他,早就烧了。”
谢依兰放下手机,想了想。
“他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青霜门。或者说,舍不得和青霜门有关的那段过去。”她把手轻轻放在那本线装书的封面上,封面的蓝布面已经磨得起了毛,布纹里嵌着几十年的灰尘和手指翻页留下的油脂,摸上去有一种温润的、被时间打磨过的触感,“楼明之,你是警察出身,你看证据的方式是‘谁做了什么’。我是做民俗学的,我看旧东西的方式是‘谁留下了什么’。一个人烧掉一张照片,是因为他想忘掉;一个人藏起一本书,是因为他想记住。烧和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许又开藏了这本书二十年,藏在书架最里面那层,藏在别的书的背后,藏得那么深,深到他自己都找不到——但他没烧。”
楼明之把令牌收回去,沉默了几秒钟。湖面上有一阵夜风吹过来,把岸边的芦苇吹得沙沙响,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窃窃私语。远处的景区路灯闪了两下,然后恢复了稳定,把那道细长的光柱重新投在水面上。
“他想记住的是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谢依兰把那本线装书合上,小心地放进帆布袋里,“但我知道一点——一个人藏了二十年的东西,一定和他心里最深的那道疤有关系。”
手机震了。楼明之掏出来一看,是老鬼发来的一条加密消息,只有一行字:“顾怀远的卷宗电子版已发邮箱。原件所在分局档案室,需调取须由在职刑警填申请表。另附一条关联信息——顾怀远失踪前最后见过的人,经查为当年市文化局副局长,姓周,现居镇江润州区某养老院。”
楼明之把这条消息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把手机递给谢依兰。她接过去看了,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不是兴奋,是那种猎人看到了脚印之后的敏锐。
“明天去养老院。”她说。
“明天是周日,养老院不一定让探视。”
“那就翻墙。”
楼明之看了她一眼。她说“翻墙”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吃面”,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忽然想起来,老鬼给谢依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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