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背景调查的时候提过一嘴——这姑娘十五岁就在武当山后山的悬崖上徒手攀岩,十八岁拿了全国传统武术邀请赛的轻功银牌。她穿着帆布鞋和棉布裙子,看着像个文文静静的图书馆管理员,但她能徒手翻过一堵三米高的墙。
“行。”楼明之发动车子,“不过在翻墙之前,我得先回趟住处,看看老鬼发来的电子卷宗。顾怀远的失踪案当时立了专案,卷宗不会少于两百页,今晚有的看了。”
车灯重新亮起来,两道白光切开了湖边的黑暗。楼明之掉转车头,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开。后视镜里,焦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影。
回到楼明之租住的那间老房子已经是凌晨两点四十。客厅的茶几上还摊着昨天没吃完的盒饭和几张铺开的案件关系图,图上用红笔圈着的名字已经被茶水洇花了几个,红墨洇开之后像一滴滴干涸的血。楼明之把盒饭推到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陆加密邮箱。
顾怀远的卷宗有一百八十七页。楼明之从第一页开始看,谢依兰坐在沙发上,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对照着顾怀远的资料和那本门人录里被涂掉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做交叉比对。两个人各自安静了大概四十分钟,客厅里只有翻纸质文件的声音和键盘敲击的声音,偶尔有车从楼下经过,车灯扫过窗帘,在天花板上画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弧。
“楼明之。”谢依兰忽然叫了他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怎么了?”
“顾怀远的卷宗里,有没有提到他家里人的情况?兄弟姐妹,或者子女?”
楼明之滚动鼠标,往下翻了十几页,在“社会关系”那一栏停住了。
“有一个弟弟。顾怀远失踪时他弟弟十八岁,正在读高三。警方当时找他谈过话,他认为哥哥是被人害死的,但提供不了任何有效线索。笔录只有两页,之后就没有后续记录了。”
谢依兰把笔记本转过来给他看。屏幕上是一张她刚刚做的对比表格,左边是青霜门门人录里被涂掉的四个名字,右边是她从各种公开资料里挖出来的相关信息。她的手指点在最后一行上,那上面写着——顾怀远之弟,原名顾怀安,后改名,现为焦山景区管理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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