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时的那种兴奋感。“上周许又开办的那个文化展,他在展厅里跟许又开说过话。两个人站在角落里,说了大概十分钟。我当时以为是记者在采访,没在意。但许又开跟他说话的时候站姿是歪的——许又开那个人,跟谁说话都是挺着腰板的,唯独跟他说话的时候,肩膀往左边偏了十五度。”
谢依兰从电脑里调出一张文化展的新闻照片,照片角落里果然拍到了那个瘦高男人的侧脸,和监控里的人影重叠在一起,连风衣的款式都是同一件。她把两张图片叠在一起,调整透明度,两张脸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你注意到许又开的站姿,这个细节很关键。”她说,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了两下,“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下意识地歪着肩膀跟人说话?要么是紧张,要么是防备。许又开在武侠界混了几十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让他紧张的人不多。让他防备的人更少。”她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转过身来,背靠着工作台,双手抱胸,“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青霜门的碎星式,不是随便什么人拿把剑就能使出来的。那是一种需要至少十年功力的独门剑法,出剑的角度、力道、节奏,每一个环节都要经过长期训练。青霜门覆灭二十年,会这套剑法的人应该早就死光了。除非——”
“除非当年灭门的人里,有人学会了。”楼明之接过她的话。
沉默了片刻。泡桐花的甜味从门缝底下渗进来,混着旧书仓库特有的霉味和墨香,在凌晨三点的空气里搅成一团。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一声,很短促,像是被人从噩梦中踢醒了。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问你为什么要查青霜门的案子。”谢依兰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放轻了,轻到像是怕吵醒什么东西,“你当时说,因为你恩师死得不明不白,而你在他的遗物里发现了一本笔记,笔记最后一页只写了三个字——‘青霜门’。”
“对。”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青霜剑谱吗?”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巷子里空无一人,路灯把泡桐树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风一吹,影子就晃,像一群无声起舞的人。“除了因为那是我师门的信物之外,还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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