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了。你的手在这里,明天会送到许又开的桌子上。”
“他为什么要杀你?”谢依兰的声音抖得厉害。
“他没有杀我。”柳青川说,“他砍了我的手,但他没有杀我。他把我藏在山洞里,自己去见了许又开,说柳青川已经烧死在火里了。他用我的断手换取了许又开的信任,然后用这份信任——他成了许又开身边的人。”
这段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在每个人心里扩散开来。柳青鹤的行为到底是背叛还是牺牲,在这番讲述里变得越来越模糊。他偷传剑谱是真,放火烧山是真,砍断师兄的手也是真——但他没有杀柳青川,而是用自己的方式保住了他的命。至于他投靠许又开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打入内部,柳青川用了二十年都没能得出确定的答案。
“那云婵呢?”买卡特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从角落里传过来,低沉沙哑,像一块石头在砂纸上摩擦。“你的师弟放火烧山的时候,你的妻子在哪里?”
柳青川闭上眼睛。
“云婵那天晚上不在山上。”
“她在哪?”
“在去镇江的路上。”柳青川睁开眼睛,独眼里全是血丝,“许又开派人给她送了封信,说我在镇江出事了,让她速来。信上用的是我的笔迹,盖的是我的私印——许又开从青鹤给他的信里学会了模仿我的字。云婵接到信连夜下山,在半路上被人截住。”
“然后被送到了那家废弃医院。”楼明之说。这不是疑问句。
柳青川缓缓点头。
“你怎么知道这些?”楼明之追问,“你当时藏在山洞里,右手刚断,连下山都做不到。”
“青鹤告诉我的。”
“他告诉你的?”
“他在许又开身边待了三天,回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死人。他把许又开有一间‘审讯室’的事告诉了我,说那地方在镇江城外一座废弃的乡镇医院地下。许又开给他看了那间化验室,说这就是背叛他的下场。”
“你师弟亲眼看到了那些标本?”
柳青川的嘴唇在颤抖。“他看到了一个瓶子。瓶子里的东西他不肯告诉我是什么,但他说了一句话:‘哥,嫂子还在里面。’”
还在里面。这三个字像三把刀,分别钉在谢依兰的心口、楼明之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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