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卡特的瞳孔里。
“青鹤从那天起就变了。”柳青川说,“他以前是个嘻嘻哈哈的人,练剑的时候喜欢偷懒,被师父罚站还跟师姐们做鬼脸。从那间化验室回来以后,他再也没有笑过。他对我说了一句话,然后连夜离开了。”
“‘哥,这辈子我还不清你的债。等我死了,你再来跟我要。’”
柳青川从中山装的内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铁牌,黑沉沉的,边缘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个“令”字。铁牌的背面有两行极小的刻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或者刀尖一笔一画刮出来的。
“他说这是从许又开书房里偷出来的。”柳青川把铁牌放在桌上,“许又开的机构叫‘谛听’。这块令牌是谛听的通行信物,持牌者可以在谛听名下所有据点自由出入。青鹤说,这是他能拿到的唯一一样能证明谛听存在的东西。他让我拿着这块牌子,等有一天,等一个能让我翻案的人。”
楼明之拿起铁牌。牌子的分量比看上去要重得多,生铁的质感冰冷粗糙。正面的“令”字是阳刻,笔画方正有力,是标准的馆阁体。翻过来看背面那两行小字,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两行字不是别的内容,而是一串名单的第一行——
“张广孝,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1983年4月入会。”
张广孝。
楼明之认识这个名字。太认识了。
这个名字刻在恩师的墓碑旁边。三年前,张广孝是江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分管刑侦。恩师在调查青霜门旧案时,最后一次汇报的对象就是他。汇报结束的当晚,恩师在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连人带车翻进了江里。事故定性为酒驾坠江,但楼明之知道恩师那天晚上滴酒未沾。
他查了三年,查到张广孝头上的那一天,他被革职。
“这块牌子一直在你手里?”楼明之的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钢丝。
“二十年。”柳青川说,“青鹤把牌子交给我之后就消失了。我后来断断续续打听到一些消息——他改头换面,换了好几个身份,一直潜伏在谛听的体系内部。许又开始终没有发现他还活着。”
“他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十五年前。”柳青川说,“托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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