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记录了一个女人从手指被切下到器官衰竭的全过程。她叫沈云婵,是青霜门的掌门夫人,死的时候不到三十岁。
“这间化验室不是普通的解剖室。”楼明之站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刑讯室。设计它的人把医学和审讯结合起来,用最高效的方式摧毁一个人的身体和意志。”
“许又开?”谢依兰的声音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也许是他,也许不止他一个人。”楼明之指着那行“咨询顾问后决定改变策略”,“这个顾问是谁?整个实验有编号、有记录、有归档,说明背后有一套完整的体系在运作。一个人不可能搭建这样的体系。”
谢依兰走到墙边,伸手摸着那些白色的瓷砖。瓷砖的缝隙里有细微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手指甲反复刮过的痕迹。在解剖台正对面的墙上,划痕尤其密集,密密麻麻地重叠在一起,隐约能看出一些模糊的笔画。
“她在这里被关了六十三天。”谢依兰说,“每天被绑在台子上,看着自己的手指被一根一根切下来,装进那些瓶子里。墙上这些划痕,是她用手指甲留下的。她可能在数日子,也可能在写什么——写她丈夫的名字,写青霜门的剑诀,写她到死都没能再见一面的人。”
楼明之没有说话。
他想起恩师遇害前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楼明之,有些案子是不能查的。不是查不出来,是查出来了你也动不了。但你要是真的想动,就得做好丢命的准备。”
那时候他以为恩师说的是某个有背景的凶手。现在他站在这间地下室里,看着二十七个标本瓶在冰箱里排列成沉默的阵列,才明白恩师的意思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恩师说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一群人。
一群人,把一件丧尽天良的事做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环节都有人负责,每一个步骤都有人记录,每一个标本都有编号。他们不是疯子,疯子做不到这种程度的组织性。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理智的、可能是某个机构的人。
谢依兰忽然蹲了下去。
楼明之快步走过去。她蹲在解剖台和墙壁之间的夹缝里,手电筒照着角落里的一个小东西。那是一枚耳环,银质的,小巧的梅花造型,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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