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了锈迹和灰尘。
“这是我师叔的。”谢依兰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她入门那年,师父送给我们每人一对梅花耳环。我师姐的梅花是朝左的,我的朝右,师叔的是全开的。”
她翻过耳环的背面。虽然锈蚀得厉害,但依然能看到五片花瓣全部展开的造型。
“师叔也来过这里。”谢依兰攥紧耳环,指节发白,“她找到了这个地方,看到了冰箱里的标本,趴在那张台子上看了一整夜。然后她走了,走的时候刻了那个‘婵’字。”
楼明之把地上的锡盒重新盖好,连同那沓记录纸一起用一块从铁皮柜里找出来的旧布包起来,塞进背包。这是证据,是沈云婵留在世上最后的证明。二十年前有一个人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死了她,然后把这件事深埋在地下,连同这座废弃的医院一起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抹去。
现在他们要做的,是把这个秘密挖出来。
“楼明之。”
谢依兰站起来,手电筒的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眼里的光——那不是泪水,而是一种比泪水更沉重的东西。
“买卡特刚才说的那句‘他动了不该动的人’,指的不是黄金。他指的就是这个。”
楼明之一震。
是了。买卡特说那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愉悦的表情。那种表情不像是在谈论生意,更像是在期待某件事的发生。他说“那不是黄金,是人”——不是抽象的“人”,而是具体的一个人。一个女人。沈云婵。
买卡特和沈云婵之间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找四十年?
“四十年。”楼明之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沈云婵死于1984年,距今二十年。但买卡特的信息里写的是“四十年前的事”——也就是说,买卡特要找的,是比青霜门覆灭更早的东西。
“也许不是沈云婵本人。”楼明之缓缓说道,“也许是沈云婵代表的那个人。青霜门的某个秘密。而这个秘密,你师叔知道,所以她一直在追查;许又开也知道,所以他建了这个化验室;买卡特的父亲也知道,所以他被灭口。”
化验室里的日光灯忽然闪烁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然后其中一盏灯熄灭了。整间地下室暗了一半,角落里的阴影像涨潮一样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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