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抿成一条线。
她的确素来随性,不拘泥于无用俗礼,可她不在意规矩,不代表不在意他的轻慢不在意。
京城不比江宁,高门之间更是规矩重重,他能这般对她,只能说明他轻佻。
同他那个二叔,一样的轻佻。
心火翻涌,她抬手指向紧闭的窗门,眉眼冷冽,
“请世子出去。”
谢沉舟缓缓转回头颅,目光沉沉落定在她含怒的眉眼间,不仅不退,反而步步逼近,漆黑眼眸灼灼锁着她纤细身影,直言道,
“我想娶你。”
四个字吐出,没有半分铺垫,直白又郑重,却让江芷衣心口的怒意瞬间翻涌至顶峰。
“国公府高门大户,小女子蒲柳之姿,高攀不起。”
他要娶她就得嫁?
何况,姨母不是没去过国公府,险些走不出来。
那时候他在哪儿?
为何不肯帮一帮姨母?
还要靠去谢氏族学读书的沈观澜来救。
江芷衣越想,便是越觉得这谢家一门没什么好东西。
于是,上巳日的那点悸动被狠狠压制,取而代之的是,怒火滔滔。
“出去!”
谢沉舟望着她突如其来的盛怒,心底虽有茫然不解,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他微微蹙眉,步步逼近,目光紧紧锁住她躲闪的眼眸,沉声追问,
“你说过救命之恩,会报答我,江芷衣,你分明对我有好感。”
上巳日,他们离得那么那么的近。
他能够听得清楚她的心跳声。
江芷衣微微后退,眼神不自然的看向一旁,语声刻意维持着平静淡漠,
“世子多虑了。”
“救命之恩,芷衣铭记于心,自会报答。只是我寻常人家,除却金银财物,再无其他东西可酬谢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