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她准备这些东西,其实也不只是为了孩子能用得上。
她心中也还有其他心思。
她总是想着,待她离开后,谢沉舟看着她为他们孩子做的这些东西,能睹物思人,想起一些她的好,便能对孩子,再多好上几分。
终究敌不过汹涌的倦意,江芷衣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
内室烛火暖柔,正值盛夏,她只着一件单薄的藕荷色丝绸寝衣,松松垮垮裹着隆起的身子,睡颜却并不安稳。
即便胎儿再乖巧,七月大的身子早已挤压着五脏六腑,每一寸呼吸都带着细微的不适。
谢沉舟轻手轻脚将她侧过身,按着太医传授的手法,一寸寸为她按揉穴位,力道轻缓得生怕惊扰了她。
足足半个时辰,睡梦中的江芷衣紧蹙的眉头才缓缓舒展,眉眼恢复了平日的柔婉。
他望着榻上熟睡的妻子,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心底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生育太过于受罪了。
他们就要这一个。
日后也不要其他孩子了。
目光落向不远处针线筐里织到一半的虎头帽,谢沉舟为她掖好锦被,起身拿起那顶未完工的帽子,低头细细理着她织错的针脚。
昏黄油灯下,那个在朝堂上一手遮天、冷硬果决的谢首辅,此刻指尖捻着柔软绒线,一针一线,织得专注而娴熟。
次日江芷衣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窗外日光正好,室内摆着冰盆,清凉沁人。
她扶着腰缓缓坐起身,一眼便瞧见枕边静静放着一顶织好的虎头帽——针脚细密齐整,连她先前织错的几处,都被人细心理顺修补。
她掀开鲛纱帐榻,绿萝连忙慌张迎上,语气满是急切,
“夫人,您起身怎么不唤奴婢?如今您月份这样大,万万要小心。”
江芷衣望着床头那顶虎头帽,轻声问,
“是你替我织完的?”
绿萝一怔,连忙摇头,
“夫人说过要亲手为小主子做,奴婢们怎敢擅自插手?”
江芷衣也愣了一下,她看着塌边安安静静摆放在那里的虎头帽,沉默许久。
也是这一日,宫中出了事。
谢贵妃在御花园赏花,与同样身怀龙裔的苏氏起了争执,一番推搡之下,谢贵妃竟提前诞下一名男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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