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鹤云莫名放轻了步伐,没有直接入门,而是走到窗户那儿,在光线稍暗处稍稍站了一站。
屋里面,徐鸾就坐在榻上,手里捏着只绣了一天的白云荷包,许久没绣,绣得越发难看了,不过她的心情自书影走后一直很好,方才那话刚问出口后又要说两句,鼻子却忽然翕动了一下。
清淡的空气里忽然飘过来些香气,名贵薰衣香伴随着些脂粉的味道,又混合着些酒味裹在一起。
徐鸾眼睫一颤。
碧桃还浑然不觉,坐在一旁也绣着张帕子,道:“奴婢都说了好多回了,奴婢不知二爷何时回来。”她说到这,顿了顿,抬头好奇看了一眼徐鸾,“奴婢没见过姨娘这般盼着二爷回来呢!”
徐鸾低着头抿唇笑了一下,忽然声音变得轻柔羞涩起来,她小声说道:“碧桃,昨晚上我只顾着求二爷饶了我这回了,别的什么都不敢想,可我今日睡醒后想了许久,忽然就领悟过来,二爷果真是待我好得不能更好了,我心里、我心里……”
梁鹤云在窗后听了半天都没听到她后半句,不由拧紧了眉,抓心挠肝的,忍不住想出去问一问了。
但碧桃比他还忍不住,接着就问:“姨娘心里怎么了?”
徐鸾声音软甜:“我敢把二爷装进心里去了,从前我是不敢的。”
梁鹤云愣了一下,屏住了呼吸, 随即低下头摸了下唇角。
哪个像这小甜柿这般,说甜言蜜语不仅不当着人的面说还死不承认,结果背后却说得这样甜!
碧桃似乎也被这话惊到了,好半晌才道:“姨娘真是的,怎现在才把二爷装进心里去?奴婢自从第一天开始伺候二爷,就把二爷装进心里了,二爷是奴婢的天、奴婢的地、奴婢唯一的主子!”
徐鸾:“……”她不得不承认,在真心奉那斗鸡为主的碧桃面前,自己磕磕绊绊的甜言蜜语简直不值一提呢!
她的余光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窗外,见梁鹤云那高大的身影还藏在窗棂后,稍稍一顿后,绞尽脑汁才又继续说:“毕竟我才跟二爷没多久,没你伺候二爷的时间长,不知二爷不仅生得俊美风流貌比潘安、高大雄伟健硕挺拔、干净喜洁香气扑鼻,更是有一颗宽容仁慈体贴多情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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