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红肿的眼睛,心又一软,还是忍下了话。
徐鸾便转身进了灶房,等孙大夫也进去后,门便嘭一下关上了。
梁鹤云摸了摸鼻子,拧着眉自觉威严已经全失。
这甜柿可比他心狠心硬,连家人都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他深吸一口气,去旁边打了井水,狠狠搓洗了一把脸漱了口,便就在石桌旁坐下等着。
只坐了一会儿便忍不住,悄声走到灶房那儿的角落里做梁下君子。
这厢灶房里,徐鸾让孙大夫在小方桌旁坐下,才是抿着笑道:“师父,我一直没和你说,我其实不叫汪元香,我本名徐青荷,本是京都梁国公府的家生子,后来成了府中梁二爷的妾。”
她顿了顿,说着自己在这里短短十几年的经历,“只我不甘做一个任人宰割的妾,便跑了。如今梁二爷寻来,我要跟着他回京了。”
孙大夫听罢大赞道:“跑得好,谁要做那黑面鬼的小妾!”说完他又顿了顿,他这般年纪自是阅历颇多,知道豪贵世族的不可撼动,他又想起乖徒说心里无那黑面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回去后呢?”
徐鸾不想师父担心,又笑起来,圆圆的眼儿弯弯的,唇角也抿出甜人的笑涡:“他说他要扶正我做妻呢,我先回家中瞧瞧我爹娘,我爹娘本也是梁家家奴,如今已经被他放了良籍,如今在外做食肆小生意。”
一听扶妾为妻这般的事,饶是孙大夫这般见识广博的也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便是不信,道:“莫不是那黑面鬼哄骗你的?”
徐鸾还是抿唇笑着:“据说是他在京里闹出些事,圣上都应允了他扶妾为妻,如今四处都传遍了,师父没有听说过武安侯三个大字吗?”
孙大夫真是从这乖徒脸上瞧不出她这会儿真实的情绪,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倒是好像听说过一些武安侯的传闻,但都没过心,道:“平日里为师要忙着治病,哪里去听说这等与我无关紧要的事!”他顿了顿, 道,“他若是骗了你,你跟他回去了又怎办?”
徐鸾当然不会告诉师父自己如今在那斗鸡眼皮子底下很难再跑了,而她在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家,有爹娘,有手足。
她离家很久了,想先回家看看,至少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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