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有些宽大,却反而增添几分诡异的压迫感。
甲叶摩擦,发出刺耳的“咔咔”金属撞击声。
他的脸上,身上,甚至头盔的红缨上,都沾着刺眼的鲜血。
那血还没干,顺着甲片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干燥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梅花。
朱允熥手里提着那把雁翎刀。
刀尖拖在地上,划过青石板,拉出一道长长的火星。
他停下脚步,微微抬头。
那双眸子被头盔的阴影遮住,看不清神情,只能感受到两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王德海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这……这还是那个任人揉捏的三爷?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这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就算穿了甲,还能翻了天不成?
这可是东宫,是他王德海的地盘!
“三爷。”
王德海皮笑肉不笑地往前走了一步:“您这是唱哪一出啊?这身行头可是违制的。李嬷嬷呢?您把她怎么了?”
说到这,他脸色一沉,语气里带上了平日里惯用的威胁:
“奴才劝您一句,赶紧把这身破铜烂铁脱了,回屋里待着。否则,奴才手里的棍子可不长眼,到时候伤了您的千金之躯,那就不好了。”
回应他的,是朱允熥的一声嗤笑。
“呵呵。”
“我也劝你们一句。”
朱允熥缓缓举起手中的刀,刀锋直指王德海的鼻尖。
粘稠的血,顺着血槽滑落至刀尖,聚成一滴,摇摇欲坠。
“想死的,就往前迈一步。”
“不想死的,就滚去告诉吕氏。”
“让她把脖子洗干净。”
“我来取她狗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