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碎掉的镜子拼圆了,照出了真相。
“二十五年,陕西大旱,太子爷下令减免了三成赋税,俺家才没卖闺女!”
“俺也是!那年冬天太冷,东宫发了棉衣,俺老爹才活下来!”
一声声,一句句。
那些曾经被他们当成是“朝廷恩典”、“老天爷开眼”的好事,如今都有具体的脸。
那就是朱标。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那个被这群读书人骂成“软弱”的太子爷。
他在百姓看不见的地方,用自己的血肉,替这群苦命人扛着天灾,挡着人祸。
蒋瓛声音突然拔高。
“可是——!”
“就在太子爷为百姓省吃俭用、背沙袋堵决口的时候!”
“詹徽!太医院院判!勾结吕氏!在太子爷治风寒的药里,下了附子!”
“附子入肺,火毒攻心!”
“太子爷那是在喝毒药啊!他一边喝着毒药,一边还在批阅奏折,还在想着怎么让咱们大明的百姓多吃一口饱饭!”
“直到……直到肺腑烂尽,吐血而亡!!”
“轰隆——!!”
天上这道雷,打得真准。
直接劈进了几十万百姓的天灵盖里。
那个卖豆腐的老妇人僵住了。
那个河南的汉子僵住。
所有刚才还在抹眼泪的百姓,都僵住。
他们不懂什么叫朝廷争斗,不懂什么叫党争夺嫡。
他们的道理很简单,简单到带着血淋淋的残酷——
太子爷给我们饭吃,太子爷给我们衣穿,太子爷把我们当人看。
而这群当官的,这群读书人,贪了我们的救命钱不说,还把给我们端粥的太子爷……给毒死了?
“这……这是真的吗?”
河南汉子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嘶吼。
他往前迈了一步,也不管旁边就是手持钢刀的锦衣卫。
“你们……你们把太子爷杀了?”
汉子指着跪在前排的孔讷,指着那些衣冠楚楚的翰林学子,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血:
“就为了贪那点银子?就为了自个儿当大官?”
孔讷慌了。
这回他是真慌了。
方才对他唯唯诺诺的百姓,神色已然不同。
那不再是看“文曲星”的眼神。
那是看……杀父仇人。
不共戴天的仇人。
“刁民!你们懂什么!”
孔讷强撑着身子,高举手里的孔子牌位:“这是朝堂大事!岂是你们这些不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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