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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应天府皇城的方向。
那里住着皇帝,住着太孙,住着全天下的青天大老爷。
大家都说,太孙在午门杀了贪官,是个好人。孔家人说,那是魔头。
“嘿……”
赵铁柱咧开嘴,无声地笑了,那笑容比鬼还狰狞。
若是太孙能给俺做主,那他就是活菩萨。
若是这世道连太孙都管不了……
赵铁柱握紧了手里的刀,指节发白。
“那俺就化成厉鬼,把这应天府的天,捅个窟窿!”
他弯下腰,对着老娘的尸体,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咚!咚!咚!”
然后,转身。
拖着那条断腿,一步,一步,走出这个家破人亡的破屋。
每走一步,地上就拖出一道血印子。
……
与此同时。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别院。
马三哼着小曲儿推开门,身后的小石头已经被堵住嘴,捆成了粽子,正惊恐地瞪大眼睛。
“哟,都在这儿候着呢?”
马三一脸谄媚,冲着院子里那棵大槐树下的黑影拱了拱手。
那里站着个黑衣人。
借着灯笼的微光,能看清这人穿戴虽低调,但这料子却是上好的苏绣,脚下踩着的靴子也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这黑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白净无须的脸,正是衍圣公府的大管家,孔福。
孔福嫌弃地用帕子捂住口鼻,似乎闻到了马三身上的那股血腥味和贫民窟的臭味。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小石头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孩子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眉清目秀,是个好苗子。
孔福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袖口掏出一锭银子,随手扔进马三怀里。
“事儿办得不错。”
孔福的声音尖细,透着股阴冷:“洗干净点,明儿个还得给那几位大人‘助助兴’呢。”
马三接住银子,笑得满脸褶子:“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您放心,这孔府的差事,小的哪敢怠慢?”
孔福紧接着脸上一变:“没有留下手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