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太平了,他们拿起笔杆子,坐在咱们打下来的江山上,这也不行,那也不对。”
“李景隆是草包,没错!但也是咱们勋贵的种!”
蓝玉拍胸膛,咚咚作响:“他今天干的事,是给咱们出气!他是告诉全天下的读书人,惹急了咱们,去他娘的圣人门徒,老子照抽不误!”
“今天要是李景隆被整死了,这口子就开了!明天是你王弼,后天是你傅友德,大后天就把老子蓝玉挂在城墙上风干!”
屋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那层窗户纸被捅破:文官要的不是理,是要武将跪下当狗。
角落里,一直装睡的宋国公冯胜睁开眼。
“蓝玉说得对。”冯胜嗓音沙哑:“这是一场仗。脊梁骨要是断了,以后就只能跪着要饭。这饭,我吃不惯。”
“舅姥爷!”
常升早就憋坏,直接跳起来:“您下令吧!大不了就是干!怕个鸟!”
“干他娘的!”王弼一脚踹翻茶几:“算我一个!手里有刀,还怕几根破笔杆子?”
一时间,满屋子杀气腾腾,差点把房顶掀了。
蓝玉看着这帮终于醒过味儿来的老兄弟,狞笑一声。
这才是他的兵。
太孙把刀递过来,就是在等他们这帮老家伙表态。
“听好了!”
蓝玉大手一挥:“都给老子滚回去换衣服!把那套能压死人的朝服都穿上!”
“当年上位赐的免死铁券!御赐金牌!凡是能显摆的,全都给老子挂在腰上!”
“咱们不去打架,咱们去‘讲理’!”
“孔讷不是喜欢讲规矩吗?咱们就带着二十几个国公侯爵,挂着丹书铁券,去午门跟他好好唠唠,这大明朝到底是谁流血流汗打下来的规矩!”
“常升!”
“在!”
“去京营!把那些千户、百户都给老子叫上!不许带刀,就穿便服,去午门外头给咱们‘壮声势’!我看谁敢拦!”
常升眼珠子亮得吓人:“得嘞!那帮兔崽子早就憋疯了!”
“走!!”
蓝玉带头冲出门外。
今儿个,他要让那帮文官看看,什么叫黑云压城!
什么叫淮西一怒,地动山摇!
……
秦淮河畔,“春风楼”后巷。
这里常年弥漫着泔水馊味和劣质脂粉气。
“吱呀。”
后门开了,马三哼着十八摸,晃晃悠悠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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