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我早就看好了。不用介绍信的那种。”
他一把拉起腿软的林卿卿,在她耳边落下最后一句话:
“今晚,就只有我和姐姐。大哥和二哥都不在,姐姐想怎么哭……都行。”
夜色像一口扣下来的黑锅,把县城这点儿稀薄的灯火捂得严严实实。
街上早就没人了,偶尔两声狗叫,听着渗人。林卿卿被江鹤拽着,脚下的新凉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脆响。
前面的招待所是一栋两层的小灰楼,门口挂着个昏黄的灯泡,上面绕着一圈飞蛾,扑棱扑棱地撞着玻璃罩子。
“小鹤,要不……去大路边等等?万一有运货的过路车呢?”林卿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手往回缩。
江鹤停下脚,回头看她。
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直接罩住了林卿卿单薄的身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嘴角扯了一下:“姐姐,这时候哪还有车?你是想在大马路上站一宿,还是想被拍花子的拐走?”
林卿卿吓得一哆嗦。这年头治安不算好,拍花子的传说传得神乎其神。
“可是……”
“没什么可是。”江鹤手劲儿大,握着她的手腕像是个铁箍,不由分说地把她往那扇油漆斑驳的木门里带,“我有钱,又不要你掏。”
前台坐着个打瞌睡的大姐,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介绍信。”
林卿卿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想说没有,江鹤已经趴在柜台上,那张刚才还阴沉的脸此刻笑得像朵花:
“姐,出门急忘带了。我和我表姐来县城看病,错过了回去的车。您行个方便?”
说着,两张大团结顺着柜台缝隙滑了过去,下面还压着一包刚才买的大前门香烟。
那大姐眼皮掀开一条缝,扫了一眼那烟和钱,又看了看缩在江鹤身后、低着头不敢见人的林卿卿。
长得确实俊,看着也老实,不像乱搞男女关系的。
“二楼最里面一间。热水在楼道口,自己打。”大姐把钱和烟收进抽屉,扔出一把带着大木牌的钥匙,“晚上动静小点,别吵着别人。”
“好嘞,谢谢姐。”
江鹤拿了钥匙,另一只手拎着刚才路边买的一兜子水蜜桃,牵着林卿卿上了楼。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混合着消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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