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拍响的时候,萧勇正蹲在井边给那头死野猪刮毛。
声音很急,不像串门的,倒像是寻仇。
“谁啊!叫魂呢?”萧勇把刀往猪屁股上一插,甩着手上的水就去开门。
门栓刚拉开,两身橄榄绿制服就堵在了门口。
大檐帽,红领章,腰间别着黑漆漆的武装带,身后跟着满脸愁容的老村长。
“秦烈在家吗?”领头的是个中年人,黑脸,姓张,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坐在小板凳上乖巧剥蒜的江鹤身上。
萧勇愣了一下,随即身子一横,挡在路中间:“找我大哥啥事?”
“有人举报,昨晚赖老幺和李二狗那事儿,不单纯。”他没废话,手里拎着个破酒坛子,“这酒坛子,有人认出是你们秦家的。还有这个——”
他另一只手抖开一件撕破的碎花褂子。
林卿卿正端着盆从灶房出来,一眼看见那件衣服,手里的铝盆“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那是她昨晚给江鹤的衣服。
秦烈从堂屋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又看了一眼仍然在低头剥蒜、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的江鹤,脸色沉得吓人。
“我是秦烈。”秦烈把抹布随手扔在桌上,掏出烟盒,抖出一根递过去,“这是怎么说的?”
带头的人没接烟,公事公办:“赖老幺酒醒了,说昨晚有人给他送酒,还送了女人衣服。那是药酒,卫生院的大夫验过了,里面加了草药。这是投毒,是流氓罪,也是故意伤害。”
这年头,“严打”的风还没完全过去,这罪名要是坐实了,是要吃枪子的。
空气瞬间凝固。
萧勇也不横了,回头看了一眼江鹤,额头上冒出冷汗。
“这酒坛子确实是我家的。”秦烈面不改色,甚至还划了根火柴给自己点上烟,“但我家兄弟几个昨晚都在家。老二跟我进山了,老五……”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圈:“老五一直在家睡觉。”
“有人看见他昨晚出去了。”老村长在旁边插了一句,有些为难,“秦烈啊,你也别护短,这事儿闹得太大了,李二狗那屁股都烂了,要是查不出来,上面不好交代。”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江鹤身上。
江鹤终于剥完了最后一颗蒜。他拍了拍手上的皮屑,抬起头,那双干净的眼里满是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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