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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搞的?”顾强英把药箱往桌上一搁,走到床边,掀开盖在江鹤背上的薄单子。
原本白皙的背脊此刻没一块好肉,皮开肉绽,有的地方血肉和布料粘连在一起,看着就疼。
顾强英在伤口边缘按了按。
昏迷中的江鹤疼得浑身一抽,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还能哼唧呢,没大事。发炎了发烧。”顾强英侧头看了秦烈一眼,嘴角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哥下手够狠的。”
秦烈闷头抽烟,没接茬。
林卿卿端着热水盆站在旁边,看着那伤口,心里揪得慌。
顾强英从药箱里拿出剪刀和镊子:“嫂子,把灯拿近点。”
这一声“嫂子”叫得顺口又自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
林卿卿脸上一热,端着煤油灯凑过去。
顾强英动作利落,剪开腐肉,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忍着点。”
酒精洒上去的时候,江鹤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时装乖卖萌的小鹿眼此刻全是红血丝,死死盯着顾强英,像是要咬人。
“醒了?”顾强英推了推眼镜,手里动作不停,“醒了就别乱动,不然这肉长歪了,以后留个大疤,看哪家姑娘还要你。”
江鹤咬着牙,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愣是一声没吭。
处理完伤口,顾强英慢条斯理地洗手,擦干。
“烧得厉害,还得挂水。”他从药箱里拿出吊瓶,熟练地扎针,“今晚离不了人,得看着点。”
“我来吧。”林卿卿下意识开口。
秦烈把烟头掐灭:“你去睡,我守着。”
“不用。”顾强英收拾好东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刚回来,精神着呢。大哥二哥你们去歇着,正好我也有些话想问问老五。”
他转头看向林卿卿:“嫂子也去睡吧,熬夜伤身体。”
林卿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顾强英说话总是温温吞吞的,可总觉得话里藏针。
秦烈站起身,大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回屋。”
林卿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屋里只剩下兄弟两个。
顾强英看着输液管里一滴滴落下的药水,漫不经心地开口:“听说老五长本事了,给赖老幺下了猛药?”
江鹤趴在枕头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闷气:“你也来看笑话?”
“哪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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